孟花啼静静听着她说。
师香夷红了眼眶,难过地道:“我生来便是个罪人,我很清楚,如果不是我的养父母将我带回家,我也活不到现在。外头的人都想我死,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我本来就想做个散淡人,是他们一步步地逼我我也没办法!”
说到这,师香夷神情有些痛苦,喉间哽咽了起来,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步夫人,站在底下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摸不着啊!”
听得这话,孟花啼也不知为何难过,待回过神,双眸已经红了道:“师姑娘,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已经尽力了,尽力了就无须自责,苦苦埋怨自己。”
师香夷任由眼泪滑落,涩声道:“可我害死了阿兄的父母,阿兄心里边藏着痛恨,他不与我说我都知道的,到底是我伤了阿兄。”
孟花啼轻轻地拍了拍她,摇头道:“既是一家人,你阿兄又怎会怪你呢?你阿兄藏在心底,许是舍不得怪罪你,你又何必怪在自己头上?如今你离了家,一人在外,叫你阿兄知道合该担心才是。”
师香夷垂下眼眸,道:“阿兄是这样的脾气,是我对不住阿兄。”
孟花啼温柔地抚慰着她,虽隔着一副面具,但所言之词,却像是血亲之人在交心,二人推心置腹地聊了许久。
彼时,师香夷身上过往那些插科打诨的玩闹孩气,终究是没了,变成了冷心之人。
屋外飘落着桃花瓣,季司离垂下眼眸,望着满地凌乱的桃花,他站在门口站了许久,原本想敲门,但听得屋内呜咽之声,便收回了手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