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摇摇头,躬身迈过门槛,前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白夫人和素薰,两个人见她一身狼狈,俱是一怔。白夫人握住她的手,“凝儿,是不是出事了?”
凝香眼眶一热,将白夫人一抱,热泪随之滚落,“婉姨,我把他害死了……”
白夫人肩头一抖,“谁死了?”
凝香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中堂灯火通明,又见白夫人面色露着些许古怪,想起为贺万寿,白氏父子今日下午已往绣岭别院去了,这会儿一屋女人,怎么会来客呢?
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堂上的红木座椅移去,只见坐在客位的分明是崔崇简,另有十来个身型剽悍的黑衣人,个个身挟兵刃,负手站在堂间,与一众手持棍棒的白府家丁对望,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凝香心尖一颤,他该是知道她没想和他去青阳了!她吸了下鼻子,从白夫人身后走出来。“你来做什么?”
“齐王已死,不必再等,今夜就动身北上吧!”崔崇简把茶从桌上拿起,见凝香咬唇不言,把茶碗“砰”一放,冷笑道,“还是你根本就是在耍我,想借我之手把水搅浑,让你的齐王殿下查错方向?”
“你是不是早就和公子合作了?”凝香几乎不能呼吸,“你们合起伙来杀的他?”
崔崇简见凝香那如丧考妣之态,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委屈恼怒,牙关紧咬道:“是又如何?”
凝香心碎欲裂,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白夫人见状把她手腕一捏,“凝儿,你先进去换身衣服。”话音刚落,素薰把她胳膊一扶,半拉半拽着往内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