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穿了一身黑,坐在靠椅之上,嘴角一弯,“切赛黑,崔君——或者我该叫你郁久闾阿罗辰?”
崔崇简按着眉心一笑,“切赛黑,阿史那涉图!”
第80章 雝雝新雁
崔崇简掏出火折子把灯点上,又到柜里取了酒,把自己用过的酒盏擦了擦,倒了盏放在萧瑾面前,“我一个人,烦请你将就些。”
萧瑾举起酒杯看了看,浅酌了一口,“贵国密羯罗大王膝下子嗣无数,我们应当是朋友。”
崔崇简提着酒坛喝了口,“我一个汉人奴隶所生之子,为父王所不齿,当惯了闲云野鹤,志不在此!”
“闲云野鹤会为了一个许诺,在汉地经营多年,只为了带回王姑及其子嗣吗?”萧瑾从头到脚打量穿着朴素的崔崇简,“我见过贵国太子,君之风采胜其良多!”
崔崇简异色双瞳映着幽微烛火,“我就不能心悦佳人,袖手天下了么?”
萧瑾气笑了,“可惜神女无心,她恐怕一心想的是要回到燕京去,拿你来故布疑阵呢!”
崔崇简也乐了,“塔米父族男子被判斩首,女子为避教坊悉数自裁,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将她曝尸城墙——你凭什么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你?”
萧瑾习惯性地去转戒指,才发现指上空空如也,“她这一生已经够难了,那些往事她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