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见到崔崇简站在间插红黄旗的二层酒楼底下,正向她笑着招手呢!
素薰想起他那双坚实有力的臂膀、宽阔牢靠的背脊,耳朵就跟熟了似的,早把什么会弯弓搭箭的景阳侯忘到了后脑勺,磨磨蹭蹭揪着手绢,向崔崇简走了过去。
“崔郎君。”
崔崇简说:“许姑娘,我妹子过几日生辰,邀几个相熟的姑娘来家耍乐,你来不来呀?”
素薰一听,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呀?
她偷偷打量崔崇简英俊的面庞,嗯,生得是不错,就是只有一只眼睛,不过他好手好脚的,也不碍事。
她的两边眉毛一弯,羞红了面庞,微微把头一点。
崔崇简面上一喜,又说:“别忘了把你的好姐妹也带上!”
素薰的眉毛一下子就耷拉了,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崔崇简看她脸蛋刚刚还跟红苹果似的,一下子变成了朵南瓜花,假装没有察觉,和颜悦色交代了素薰几句,钻回了酒楼里。
靠角落的八仙桌上坐了个戴幕篱的灰衣姑娘,他在她旁边坐下,举杯饮尽残酒,道:“去看一眼可以——只是千万不要走近!”
临安长公主宅的西角门靠近一条深巷,天空雨丝斜织,崔崇简和阿香站在一颗随风飘摇的柳树底下,望着一具具蒙着白布的尸首被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