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一下子从萧瑾膝上跳了下来,指着林子深处,推着萧瑾往那里藏。
萧瑾看她这熟门熟路的架势,若非当年她身边全是他的眼线,他都要疑心她没少背着他藏野男人了。他将她的腕子一攥,趁火打劫道:“嫁还是不嫁?”
当然不!
她就是抱着一头猪睡一辈子,也绝对不吃回头草!
“凝儿?凝儿?是你吗?”
白夫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凝香心口阵阵揪紧,又怕她忧心,仰起脖子“哎”了一声,看着腕子上的那只手,回眸剜了萧瑾一眼,心想着破罐子破摔吧,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凝儿,你一个人大半夜在这里自言自语干什么呢?想你母亲了?脸都哭花了!”婉姨伸手在凝香额前一探,确认无虞后方才放下,扶住她的胳膊,“素熏做噩梦呢,要你陪她。”
凝香应了声好,跟着白夫人走了,这才发现腕子上的那只手早已悄然松去,她假装不经意地回眸一瞥,身后林木交横,虫鸟低唱,哪里还有萧瑾的身影?
翌日下午,天阴沉沉的,空气湿润,搓搓指尖,就是一片润泽。
昨日家祭被刺客搅扰了,今日得补上,凝香作为白家独女,被揪去帮忙了,素薰只得一个人上街采买胭脂水粉。
素薰的亲生母亲是个苦出身,性情却很乐观,她从小告诉素薰,这世上没有什么忧愁是大吃一顿再加上饱睡一觉解不了的,素薰从小就像小牛犊子一样健壮,经过一夜休整,她又生龙活虎了。
素薰正要迈进上京有名的脂粉铺子兰香坊,只听得隐隐有一道男声从身后唤她,“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