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马车已到了白云寺门口,外头香客云集,人多眼杂,静姝忙把嘴一闭,拉着凝香下了车。
“姝儿!”
静姝踩了几级台阶,忽听得有人唤她,转身见台下有一人一身法服,头戴檀木莲花冠,手拿拂尘,三十几岁的年纪,忙迎了上去,“姑姑!”
凝香见来人是临安长公主,忙把脸往静姝背后一藏,忽地见临安长公主手中牵有一小童,一袭粉蓝衣裙,乌溜溜的大眼睛,模样十分伶俐。
她觉得很是熟悉,凑近了一看——这不分明是当日死于毕方之手的曾元朗之女阿玉吗!
凝香憋着一肚子气从白云寺回来,便被侍从引到了待客的花厅,老远便听到里头有一道泼辣的女声,“我说官爷,我们是真不认识那位贵客,王爷大人又是何苦千里迢迢把我们一家人抓过来呢。”
陈默在旁边笑着打哈哈。
那道泼辣的女声又言:“我后娘还没入土呢,就把我们一家四口拎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他是天潢贵胄,这也太过分了吧!”
陈默呵呵地笑,劝解道:“您就把上京当成家里,仍旧开您的客栈,小少爷想去书院,或是要找人教三小姐女红习字,一切都有殿下照看着,您尽管放心。”
凝香迈过门槛,看着坐在厅内的三个手足,乜着陈默说:“这是要做什么?”
陈默百年如一日的谦和有礼,“殿下说,姑娘的手足抵京了,让请了过来,姑娘也好与他们说说话。”
“那你在这儿杵着做什么呢?”凝香往椅子上大马金刀一坐,冷笑道,“你们殿下是不是还吩咐了,不管我们说了些什么,你都要一字不漏地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