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唤人,屋外却是鸦雀无声,才意识到他因繁炽安然无恙昏了头,全然忘记去想她是如何走进这重重宅院的,不得不苦笑道:“你何苦用这种法子作弄我呢?”
“尹蘅,我过去曾听闻你武功天下第一,原来也是稀松平常。”繁炽放跑了雪玲珑,将一只冰凉的手探入于朝恩的中衣,隔着一层纱布撩拨他火热的胸膛,“我听闻你过去很得父皇宠爱。”
于朝恩想起宫中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一把推开繁炽,趿上鞋子,他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了,勉力走了几步,穿好松垮垮的外袍,搀着屏风道:“你真想当婊、子,也不要作贱自己!”
“我难道不是观音么?”繁炽口吻无辜,“我看过男人,看过女人,就是还没看过——”
白烛骤然熄灭,一点烟雾如蛇般盘旋升空,于朝恩一回首,细长的眼睛被怒火点得摄人的亮。
暗香如丝,他方见山岚缭绕,朦朦胧胧的冷月之下,繁炽黑发如瀑,雪肤刺眼,分明与卧在榻上的那座白玉观音如出一辙。
他是在做梦吗?
于朝恩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团云裹住了,馥郁的芬芳无孔不入,冷风抚得他一个激灵,但那触感明明是温暖的,像一泄春水缓缓流过他的喉间,令他想起好多年前,他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赖在母亲的怀抱里撒娇。
云雾流入房间,他的意识渐渐清醒,又很快被另外一种迷离缠住。他想繁炽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睁开眼睛对上那张如花笑颜。
繁炽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他往那圆润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将她往堆叠的绣褥里一推,一座巫山随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