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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炽的死似乎并没有给谢安带来太大的痛苦,他即位后,以雷霆之势,迅速将于朝恩在朝中的耳目连根挖起,又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吏制。

于朝恩晃着冰冷的酒液,心想这也平常,如花美眷还是难以敌过万里江山的。

他叹于繁炽的决绝刚烈,也笑她将自己看得太高,以为用自己的命就可以惩罚得了一个杀父弑君之人,其实她不该死——她活着慢慢折磨谢安,远比一死了之来得有用得多。

娇生惯养的永穆公主,死时不过十七岁,少年的她与谢安一同站在烟柳之下凝望彼此之时,可曾料到这个终局?

俱与他于朝恩无干系了!他此番元气大伤,谢安又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地命人四处搜寻他——得韬光养晦一番了!

也不知卷土重来待是何年?罢了,他有些倦了!

一个苍白的鬼影无声推开门。

于朝恩眼睛铮地亮了一下,忧郁顿消,背朝后向榻上靠去,将整杯酒倒进喉咙里。

繁炽扶了把头上绢花,面色如纸,强作笑颜,“朝恩,一人独饮有何意趣?”

雪玲珑嗷呜一嗓子,欢快地跃到繁炽跟前,不断蹭着她的脚撒娇,被她弯腰抱了起来。

于朝恩又灌了一杯,苍白的皮肤泛起红晕,嘲弄道:“莫非殿下想为我起舞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