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朝恩玩味地望了眼繁炽,繁炽一双秀目却是坦坦荡荡,既无恨意,亦无恼怒。他拱手施礼,“奴定拼死护殿下周全!”
繁炽凝视着宦人清秀的眉眼,她与他相识十数年,曾牵过他的手,也曾趴在他的背上,她曾将信任相托,而今只觉齿寒。“教我用刀吧!”繁炽从怀里拿出一把金柄匕首,“教教我捅哪个地方,最容易把人捅死!”
于朝恩打量繁炽全然无波的神色,眉心突地一跳,缓缓接过匕首。“是!”
“不必拘礼。”繁炽嘴角微扬,握住于朝恩的小臂,令他环住她的腰肢,两双手同时握住了匕首,她回身与他对视,“你还要教我怎样用力呢!”
上京的洒金桥这一带,南来北往的商贾络绎不绝。繁华热闹亦如往昔。
萧瑾此战立了头功,自回京以后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忙得也是脚不沾地,这日得了空,也找不到借口了,被白修琪几个抓出来喝酒。
亲友知道萧瑾如今不喜烟花之地,但凡是个女的,连沾一沾也不行,就选了个临街的小摊子,反正素服白衣的,他们脑门上也没写着亲贵重臣几个字。
萧融把白修琪搡了一把,“我说白少卿,怎么离京一趟突然就成亲了呢!我可听说人家小姐可是有个表哥未婚夫呢!怎么就被你横刀夺爱了!你今天可要给我们大伙儿讲明白了!”
白修琪是萧瑾在突厥时先生白勋的儿子,与萧瑾一同长大,一齐归京,两年前白勋蒙圣恩进了翰林院,白修琪则辗转入了大理寺。
白修琪油得很,将酒杯转了转,“子尚,听说最近贵妃在替你相看京中小姐,你也十九了,这是想通准备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