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也是棋逢对手,他要杀她,她便要拉他一起下无间地狱,来个郎情妾意、生死相随。
可怜他们殿下还不到十九岁,就要一辈子当药罐子了。
却也想不到,过往他们殿下最是惜生,如今却浑不在意,情蛊发作足足昏迷了六日,醒来后不顾吐血,就吵着嚷着要奔赴前线,简直一刻功夫也不肯浪费。
在车驾上看了一路的地图战报,这才刚到东宁,他连气都不顺一下,就忙着召集部将商讨战况,编排作战计划,操劳一过度,又病了几日,跟女人怀孕似的,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大圈,虚弱得下不来床,成天靠药吊着。
这换了个大夫,才刚好两日,他们殿下今日精神了,觉得自己癞蛤蟆上身活蹦乱跳了,闹腾着又要来查探地形了。
暮色苍茫,前方林木森森,隐隐绰绰浮现出几个飘忽的身影,萧瑾心头一凛,回首望向跟随的十来个手下,大步向前迈去。
对面一行人大概七八人,为首者身姿如松竹般挺拔清朗,一身墨衣几乎隐在暗淡的天色里,动作利落敏捷,五官隐隐可见的俊美非凡。
狭路相逢,对面一行人转身就向来路疾步退去。
萧瑾眸色一黯,上前扶住树干道:“渊如兄,晋阳一别已是三年,渊如兄近来可好?”
林间浓雾缠绕,那墨色的身影如遭雷击般停驻,缓缓转身,从牙齿里蹦出两个字,“萧瑾。”
第61章 往事随风
萧瑾喉咙里发出轻快的笑声:“渊如兄,来都来了,急着走做什么?上次在晋阳输给你,萧某夙夜难寐,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扳回一局。”
突利压低嗓音道:“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