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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将一切看在眼里,满头大汗。

萧瑾吐出一口气,又去抽函盒的盖子,这一回盖子能滑动了,他的手骤然失力,只能缓缓地拉,最先露出来的便是一团焦黑的头发——他曾经捏在掌心,爱不释手的头发。

路是她自己选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就彻底地离开。

他将盒子推远了一点,理智告诉他不能心软,捏紧盖子继续往下拉,一阵焦臭味扑鼻而来,血肉模糊的额头露了出来。

萧瑾“砰”一下滑上了盖子,虚掩着眼睛,一滴泪猝不及防地坠了下来。

他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听不得她的名字了。

将盒子推向林霖,道:“拿去喂狗!”

林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听萧瑾继续说,“剩下的挂到城门上,曝尸三月。”

“是!”

“传令回京,关押的南燕细作,无论男女老少,皆杀。”

“是!”

婢女捧来一叠蒸热的帕子,萧瑾揭过一张擦手,突然想起,这是她的血,她的血沾了他满手,连指甲里都是。

他丢开帕子,摊开手看掌心的红色痕迹,半晌喊婢子捧了热水,将双手浸在铜盆里,用皂荚洗得干干净净。

夜色深沉,梧城大小官员照旧战战兢兢地跪着等候皇子殿下发落,于朝恩觉得索然无味,起身告了辞。

萧瑾将手在绫帕上拭干,戏谑道:“先生再不走,等老三到了,我这暗通南朝的罪名可就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