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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不断拍打在脖侧,萧瑾急急地吻上了她,他按住她的手,一齐攀在小舟之上,将她的背抵在舟侧,不知餍足地与她缠吻在一处,漫天如花朵一般的粉色烟火绽放在他们头顶。

这个吻其实说不上有多美好,他们嘴里都是江水的腥气,还混着不知是谁的眼泪,咸得很,他似乎是回过味来了,又开始咬她的嘴唇泄愤,可她不想停。

最后一朵烟花消失在天际,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温柔道:“我娶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关起来,你信我,我们一起去做有趣的事。”

水珠子噼里啪啦溅在脸上,她将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一把将他推开,转身爬上了晃晃悠悠的小舟,没一会儿,他也爬了上来。

圆圆的月亮挂在天边,她将准备好的包袱扔给他,“衣服和金蟾蛊的解药,照着方子抓药,每日一剂,连服七日,喝多了会死。”她背过身,解下了湿漉漉的衣衫,把碧玉耳坠丢到水里。

江上飘悬的白雾散去了,露出了闪烁的星星,水波轻轻拍打着小舟,一步步向着岸边那圈明亮的灯火走去。

她方才向上苍许下愿望:愿萧子尚长命百岁,得偿所愿。亦如四百年前那个叫做涵涵的少女在二宝寺虔诚祈愿,要她的夫君平平安安,战无不胜。是他教她懂得了温柔,值与不值,她不想了。

其实更多是为了自己吧?她厌倦了十一这个身份,厌倦了四海漂泊、杀人如麻,只是在开启新旅途之前,她需要把自己的命还给师傅和公子。

岸边有人在吹洞箫,凄寒萧瑟,让人心尖发酸。萧瑾安静地躺在她的腿上,不知在看天上的星星,还是在记她的样子。她发梢上的水滴在他脸上,他忽然开口,声音低醇:“你应当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

可她不想。她为蚍蜉,他是天神,此世殊途。他还有好长的人生要走,她不想成为他的负累。她宁愿他忘了她,去爱新的人,过自己想要的一生。这是这个叫做刘阿枝的女孩子一生中做下的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放走了他,她就又是刘阿枝了。

至于来世,前生的那句只是气话,他们还是不要有来世才好,又或者,可不可以不要再如此大起大落,他们已经心力交瘁地折腾了两世,来世做一对寻常布衣,平平淡淡的比较好。

她低头深深地吻他的眉眼。“你应当娶一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