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想起来,她见到蝶恋花步摇时第一个该想起来的是月儿才对,可那时那地,心里却全然没有月儿。
金石质冷,一缕穗子垂在她耳际,她晃晃脑袋,镜子里的女子笑得比春花娇艳。
“喜欢。”
不过才是她初识萧瑾的那些日子,情,欲荼毒竟如此之深。
身后的男子肩膀宽阔,笑得风流懒散,吟了句她听不懂的诗,从后头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转身去替她拿衣衫鞋袜,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戴着玩儿吧。”
她和月儿并不拥有同样的喜好,这蝶恋花步摇,月儿爱那段六宫粉黛无颜色的传奇,她却觉得是妃嫔献媚讨好的手段。
可当萧瑾把它插在她发间时,她动摇了。
他这样待她,她如何不惶恐?
凝香被思绪搅得没了胃口。“你当日就不怕我戴着它,让你也当了陈重光?”
美色误国,二十余年前梁、燕联军攻破前陈京师,火烧宫城,国主重光自焚而死,郑氏被掠燕宫,辗转数次,而后不知所终。
萧瑾猜到她要那步摇是为了她那个该死的月儿。
“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萧瑾笑,“男人坐不稳龙椅,倒也不必都怪到女人身上,郑妃是个可怜人。”
明明给永穆送完汤药,见气氛微妙,准备拿碗筷去洗涮,凝香按住她的手,“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