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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觉得荒谬,轻笑出声:“东西已经是你的了。”

是啊,当日为夺步摇挨了他一刀,落荒而逃,没想山回路转,那东西竟成了她的。

今年冬天,一天萧瑾早朝回来,她那阵子惫懒,他回来时她还赖在他床上不想起来,听了隔间丫鬟伺候他换衣净手的动静,她照例去他跟前献个殷勤,若碰着他心情不错,多半是要她继续留着作伴,若他眉间不悦,她便可以回思雨园数蚂蚁了。

大概是被晚池斋里的地龙给蒸晕了,她松开汤婆子下床走了没几步,迷迷糊糊撞上了厚重的黄檀木衣柜,柜子顶上有什么东西当即被她撞得移出了半截。

她那阵子刚大病了一场,萧瑾成天让人给她灌药喝,身子骨也太娇弱,头昏眼花捂着脑门痛的不行。

萧瑾在外头听见了声响,进来撞见她靠着个衣柜,弯着腰揉着脑袋,斥她不顾惜身子,总不记得披衣穿鞋,转头吩咐入画去匣子里拿药油。

虽然她偶尔也不着调唤萧瑾夫君,可比起夫君,这家伙更像是她爹,明明只比她大了一岁,总爱装成长辈拘着她,洗冷水澡要管,穿得少要管,跑得太高要管,吃肉吃太多也要管……

这屋里这么暖和,地上又铺了厚厚的毯子,哪里就一定要穿鞋了?

见她耷拉着脑袋似是在认错,他在她跟前,插着手打趣了她,又要抬手来摸她脑袋顶上的包,被她“嘶”了一声给躲了去,他笑了几声,乐得不行,忽然直起身子,胳膊一伸,从柜子顶上拿下了一只锦盒。

那衣柜很高,侍女每回都要踩了凳子才能够到上层,奈何这厮长得高,胳膊一伸就能摸到顶。

她感叹了一下,觉得那朱色卷草纹锦盒上甚是熟悉,还没回过神,什么东西便被萧瑾插在了她头顶上。

萧瑾将她推到一旁的穿衣铜镜前,“喜欢吗?”

她看着镜子里随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的黄金枝蔓与精致小巧的粉玉花瓣,隐于发间的玫红宝石的华耀扰乱了她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