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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的姑娘朝她笑,眼神中闪烁着癫狂的快意——大抵是疯了。

凝香拖着长刀走在安静的楼道上,刀尖划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一种类似于老鼠噬咬食物的声音。

她去取酒,柜台后头那个小鬼蜷缩在角落里,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亮光。

她用冰冷的井水冲洗着每一寸肌肤,她讨厌身上残存的血腥的味道。

回屋时,萧瑾躺在门边睡得跟死猪一样,门“嘎吱”一关,他翻了个身,半边肩膀露在被子外头,凝香好脾气地蹲下来替他盖上。

黑暗中,凝香靠在门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感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呼吸急促,皮肤燥热无比,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几日的疲惫不振突然不见了。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他人都在安睡,而你清醒着辗转反侧。

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短刀,像个顽固的孩童,回想着当日她爹是怎样教她防身术的,寒光在黑暗中不停闪烁,旁人见了,准以为她是个疯子。

等到外头传来鸟鸣的时候,颅骨眉骨接连起了钝痛,她终于受不了了,躺到熟睡的萧瑾身边,轻轻将头埋入了他的脖颈。

凝香快慰地呼出一口气,她偷偷抱着他,就像病人找到了解药,寒冬等来了春天。

这个夜晚,无眠的还有繁炽。

自古以来等待亡国公主都是凄楚流离的一生。百姓受够了这群龙髓凤血穷奢极欲的做派,王朝湮灭,墙倒猢狲散,纷纷忍不住往这些无辜女子身上唾上几口。

繁炽不能忍受自己背着这的耻辱身份,一生一世囚禁在新君的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