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下,凝香浑身僵冷。
为什么?
是不是缺月的解药没有用?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就那么爱那个小白脸吗?爱到宁愿忍受万虫咬噬之苦,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也不肯回头?
萧瑾摩挲着手指,半步之遥,凝香眼神失焦,愣愣地望着他。
“别哭。”萧瑾上前握住凝香颤抖的双手。凝香如梦初醒,红着眼眶后退了半步。
脊骨碎裂的剧痛让靳月从缺月引发的疯迷中清醒过来,迷蒙烟雨之中,她看到了两年前的十一。
那是个春光明媚的日子。
十一屈腿坐在角落的垫子上,擦拭短刀,低头的时候,眉眼间露出罕见的温柔。
“我刚刚遇见了个奇怪的人,在郊外。”
“他想要我的花,我不给,他就跟着我,说要带我逛上京城,你都没陪我逛过——下回你还说忙,我就去找他!”
十一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那是情窦初开的样子,如意坊里下牌的姑娘们在对恩客怀有奢望时,脸上一贯有那种表情,她懒得点破。
“月儿,你不说话,我真去找他了!”十一把刀缓缓送入刀鞘,“好嘛……我逗你的……谁要去找那种奇奇怪怪的人!”
十一在人情世故上太过迟钝,她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
她固执地以为自己是爱她的,她对这个世界无所求无所欲,所以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她,然而真正的爱绝不是无私奉献。
十一或许将她当成母亲,当成姐妹,当成挚友,但从未的真正地像对待恋人一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