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这秦沐仪当年往中土游历,走到燕京,与谢钧那老头有一段旧情,还弄出个女儿。谢钧贪图功名娶了贵女,两人虽然没成,但燕京水土养人,秦沐仪却是常年住了下来。
谢钧老婆死的早,谢安没人照顾,听说她还帮谢钧养儿子来着。
萧瑾看凝香使刀,招式有几分谢安招数的痕迹,原来她也是秦沐仪的徒弟。
萧瑾想起挂在她耳朵上的那只银环,突厥男子历来有耳穿银环的习俗。 “你到底是什么人?梁人,燕人,还是……突厥人?”
凝香“嘻”一笑,“我是你心里的人!”
回去后,永穆闹着要洗澡,凝香让人送了水,留在屋里帮她,萧瑾于是来到楼梯口吹风。
墙壁上的冷意渗进脊骨,萧瑾注意到楼梯转角处一个幽灵般的绛色身影飘了上来。
不同于凝香的清冷艳丽,那是带着攻击性的美,一点红唇似血,生来就是让英雄好汉折腰的,一双羊脂玉臂,不知是多少上京儿郎的销魂窟。
月儿朝萧瑾弯眸一笑,眼下一滴朱砂痣,更添了一丝妩媚婉转。
萧瑾回以一笑。
很久以前,他就听说过此人的名号。
品花大赛拔得头筹之人,听说琴棋书画莫不擅长,朝中政局亦能指点一二。
上京达官贵人们喜好风雅,这小月莺,颇通人情世故,极善逢迎,是大小宴席上的常客,这些望族表面上清心寡欲,满口仁义礼节,背后荒唐作乐时,谁不以有几件佳人的贴身之物以示风雅呢?
他对这么个尤物很感兴趣,对这个尤物背后的势力更敢兴趣,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相见,遇见凝香的那一日,便是这位月娘子突然松了口,肯见他了。
可人还没见到,他就被一杯药酒闹得不省人事,一醒来,就看到凝香在旁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