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没看到,施了一礼,匆匆转身。
“栖霞山有书院?”
他陡然心惊,胸口随之一凉,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后贯穿了他的心脏
一片天旋地转之中,他耳边响起年轻妇人微哑的声音,“阿秀,带我走吧,我们到你的故乡去,往后你去打渔,我在家里织布,我想要当你的妻子。”
长靴踏在胸口,血顺着匕首落在他的眼睛里。
“我的妻子,你倒是毫不客气。”
陆景心想,可您从来没有把姐姐当成过妻子。
腥甜的液体从喉咙涌了出来,喷洒在脏污的地上,他抓住胸口的那双靴子,“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都是夫人和青玉夫人逼小人的……她们想要看君侯夫人的笑话……”
春天的栖霞山,细碎的白花藏在碧叶中,亭间清瘦的妇人放下了笔,未染铅粉的面庞上零星散着雀斑。
在连续五次撞到他在台阶上读书后,她终于浅浅地笑了,嘴唇右边有一只小小的梨涡,“不如叫我姐姐。”
在他过往十七年生命里,从未有人拿正眼瞧过他,只有她看不见他眼角绯红的胭脂。
他爬起来,额头触底,砰砰作响,“夫人……夫人是被小人……诓骗的……她以为小人能帮她与君侯……重修旧好……”
旧好?哪有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