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而萧瑾自个儿看中的那些金丝雀,其实都关在单独的院落里,锦衣玉食的伺候着。

凝香只有刚来的时候住过几日思雨园,后来她多半都和萧瑾住一块儿,望这环堵萧然,她知道上京是呆不得了,可惜这些时日她耽于玩乐,打探到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一点儿有用的都没有,反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其实也不能怨她,萧瑾这家伙疑心病重得很,要紧的事情从不会当着闲杂人等的面说,便是不甚要紧的事情,他这人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同一桩事,有几副面孔,几套说辞!

这日下午收到飞鸽传书,师傅来了上京,听闻她这段日子无所事事,很是生气,要她即日随她南下。

落日余晖透过碧纱窗,在凝香脸上洒下斑驳的影子,手指在床框敲到第一百下时,她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今夜萧瑾在王府设荷花宴,宴请京中文人诗客,表面是吟诗作赋以尽风雅,实际是笼络门客,培植党羽。这会子府中上下忙成一团,没人有心思留意她一个小小的侍妾。

凝香匆匆褪下裙衫,换上偷藏在箱底的灰色圆领男袍,散了满头青丝,素手一拧,挽成男子的发髻。收拾妥当,目光最后停在妆奁里那支金丝与粉玉打造的蝶恋花步摇,想了一想,把东西留下了。

皂靴踩上妆台,她一手探开窗户,灵巧地翻了出去。

王府的大丫鬟含烟捧着红漆描金托盘进到思雨园时,远处墙头似乎有黑影掠过。

谁人胆大包天到在王府飞檐走壁?含烟只当日光晃了眼,望着那件玉色绣蝶纱裙,扣响了木门。

“香香姑娘,殿下请你去赏荷呢,我来替你梳洗打扮。”

含烟推门,屋里空无一人,青色床帘高挂在铜钩子上,软枕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碧竹绡纱裙,一条裹伤口用的纱布扔在角落。

天际霞光万道,凝香骑在衡芳馆的墙头,借着墙边一棵大树,躲避巡防侍卫的视线。

齐整的脚步声远逝,她探出个头,只闻一声厉喝,“谁在那里?”

她眸色一暗,手伸向插在靴子里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