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床帷低掩,银镂香炉上轻烟袅袅,屋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她听着身边一声声沉稳绵长的呼吸声,无端抖将起来。
目光一瞥,旁边躺着的赫然是个年轻男子。
男子的面容隐在暗处。
有那么一瞬间,十一想要扑过去,看看他是否生着如同梦境中一般锋利而冷冽的眉眼。
她靠近了一点点,这个人的眉眼是柔和温润的,高挺的鼻梁隐在暗处,两片薄薄的嘴唇,想来性情也温柔,即便在梦中,嘴角也是微微扬起的。
她努力从先前奇怪的梦境中抽离出来,看来月儿和她的新情郎想远走高飞,怕她忠心公子,横加干涉,才出此下策。
跑了就跑了,她还能不帮她?何苦把她扒、光了,再弄个男人来作弄她!
她生来厌恶男子,如一只阴鸷的兽,眼睛一眨也不眨,手悄无声息地向男子的脖子伸去。
这人突然梦呓了一声,翻了个身,一块墨玉从敞开的领口滑了出来,带着他的体温砸在十一的手背上。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记得这块玉。
两年前在上京城郊,曾有一浮浪子出言调戏她,那人胸前所配的恰是这样一块玉佩,质地细腻厚润,雕琢成一尾栩栩如生的黑蛟。
春光明媚,少年明亮的凤眼眨了一下,“小娘子,那你等我回来娶你?”
少年说:“那你不要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