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本属意让娶了她表姐的养兄承袭彭城的爵位,就是贺家暗地里煽动说是她养兄害死了她父亲,养兄为表明心志,才离开彭城,投入贺翼帐下,从此郁郁寡欢,饮酒度日。
她的兄长自幼身体羸弱,娶了贺氏女后,就将一切全盘丢给妻子和臣属,自己醉心于作曲排舞,成了各方王侯们酒后闲谈中的“彘人”。
她不想再教他看不起了,她是冯猛的女儿,身体里流着七战七胜的常胜将军的血。
他没有中计,用一种类似怜悯的目光看着她道:“你不要以为你说这些,就可以激怒我,好让我成全你们去地底下做一对鬼鸳鸯。我告诉你,别想他了,你活一日,就在这里一日,你死了,也是在我身边。”
她反握住他健壮的双臂,激动道:“那我要和你生生世世做怨侣,你这辈子是贺翼,下辈子还会这么强吗?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要折磨你。”
他竟是笑了,她从来没见他笑过。
他抢过她手里的玉印,打量了一下,把眼睛眯了起来,轻快地道:“好,我等你折磨我。”
在他的笑容消失之前,她猛地扑过去抢她的印,“还给我!还给我!”
贺翼将手掌握成了拳,举高了,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她好歹是彭城侯的女儿,做不到去咬他的手,像泼妇一样地撕扯,又一时愤恨难抑,于是抱住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唇重重地亲了一口。
她一把撤了手,仰头倒在碧纱橱上,疯狂地笑了起来,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有肺疾,肯定能给他恶心坏了。
干脆杀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