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们说好去阿景的故乡,从此隐姓埋名结为夫妻,她不再是冯猛的女儿,她只是那个小渔村里一个不起眼的农妇,是一个妻子,也是一个母亲。
他们约好清晨在老地方见面,天早早的下起了雨,她从天亮等到天黑也不见他。
她知道她又受了别人的戏弄,可她不想回到那无边的寂寥之中——那是一座弃妇的牢笼,贺翼就像是怕她寂寞似的,一个又一个把他失宠的女人送过来,可她们至少有过,她什么也没有。
她想她要走回彭城去,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去,她在雨里绕了两日,就是走不出那座山。
然后她掉进了猎坑里,她知道这一回不会有人来救她了,仿佛老天在哭,雨连绵不绝地下着,坑里的水越涨越高,慢慢碰到了她的鼻子,可她懒得踮脚,她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是他亲手摧毁了她最后的希望。
他有那么多的女人,而她只有一个阿景,为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仁慈一点?
吱吖一声,碧纱橱的活门开了,宽阔的肩膀自暗中现出了个轮廓。
她浑身悚了起来,她自来淮安后就没长过个子,而他长得越来越高,早非当年瘦弱的少年。
他走到她跟前站定。
“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跟他走,是打算他卖身养你,还是你去养他?”
丑陋的黑曜石戒指映着月亮的冷光,她的目光落在他垂落的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