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应声而去,夏雁浦望着他背影,转头对夏秋声道:“你立即出城,我去信再回来。有任何消息,先保全自己。”
夏秋声叫道:“父亲!”
夏雁浦沉沉看他。
风吹叶动,簌簌作响,夏秋声咬紧嘴唇,对他深深一拜。夏雁浦低声叫道:“来人,快给郎君套车,送他出城去!”
正堂烛火旺然,夏雁浦在窗上看到一片身影,深吸口气,拾衣而入,笑道:“不知大将军下降,实在有失远迎。深夜不宜饮茶,家中有些桂花清酿,还请将军一尝。”
范汝晖转身,目光扫过案上杯壶,也不开口,捡杯尝一口,放回桌上。
他面上喜怒难辨,夏雁浦看他动作,道:“将军深夜造访,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范汝晖凝视他片刻,微笑道:“我倒是很佩服相公的胆气,如此情形,还敢出口问我。”
他将一卷信笺丢在桌上,“相公今天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还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范汝晖敲敲桌案,“聚众谋逆,可是九族尽诛的大罪。”
夏雁浦抱袖而立,肃然不语。
范汝晖看着他,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古怪笑容,他拿起那卷信笺。
抬手置于烛火之上。
夏雁浦目露震惊,“你……”
“我今日前来,是私人身份。没穿金吾卫的皮,我和相公并无不同,也有不甘,也有怨气。”范汝晖道,“我镇日跟随陛下身侧,所见所闻比相公只多不少,所思所想也是不能为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