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噤声。
夏雁浦转头看他,目光冰冷,“一个欺世盗名之辈,能有什么德行!”
夏秋声道:“父亲,萧恒的确打过建安侯的名号,但也是为潮州求粮所用。他或许出身不正,但绝非无德无能。当今天下兵连祸结,萧恒若能结束乱局,并非一桩坏事。”
夏雁浦苦笑两声:“你长大了,好大的眼界和心胸!”
“父亲!”
“夏氏先祖当年追随高皇帝开国建都,世代感沐皇恩。后来灵帝偏信奸佞废黜长幼二子,我身为门客,未能保全公子,已是罪孽深重。后来先帝继位,是祚业偏立;今上一介女流登基,更是牝鸡司晨。好了,如今一个乱臣贼子也要篡据大宝,将大梁血胤绝于一旦,百年之后,我有何颜面去见祖宗?”
夏秋声正要开口,管事已急急跑来,低声道:“相公,金吾卫范大将军拜见,说有要事入府询问。”
夏秋声面色乍变,抬头看向父亲。
世家今日商议改立新君之事,夏雁浦刚回府,禁卫便到。来的还是皇帝身边最得青眼之人。
夏雁浦问:“府外多少人?”
管事答: “只大将军一人。”又补充道:“叩的是角门。”
夏雁浦略作思索,“请大将军入正堂,我这就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