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元从榻边坐下,“行了行了,过过嘴瘾就罢。”
秦温吉酒囊没塞抛给他。
陈子元双手接过,没有嬉皮笑脸,斟酌道:“殿下没有多说,但温吉,你今天先是索弓索扳指,后又违抗他的调令……”
“我败了吗?”
“的确你早回一会晚回一会没什么大碍,不过……”陈子元一愣,“你不会就是因为‘没有大碍’,才公然不听调遣吧?”
秦温吉只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你没有在外。”陈子元道,“殿下就在后方看着!”
“看着,没有出战。”秦温吉看向他,“首战的士气在我这里。”
陈子元心中有个可怕的揣想,不敢宣之于口。
秦温吉抬眼瞧他片刻,哈哈笑道:“看你这芝麻大的胆子。他到底是秦灼,我也不是秦善,他都敢把弓交给我,你怕什么?正是因为我不会做秦善,才更得摸摸这是个什么东西。”
陈子元喃喃:“什么东西?”
秦温吉举酒又吃一口。吞咽时抚摸拇指,像在蹭干指上酒渍。
她摇摇酒囊,笑道:“是个好东西。”
像种瘾。
临近年关,天气愈发寒冷。南秦冬天湿冷尤胜潮州,为免腿疾复发,萧恒睡前睡后都要给秦灼揉膝盖。
夜色已深,陈子元一进帐,见这情形刚要退,秦灼已问:“鉴明回来了?”
陈子元上前低头抱拳,“是。鉴明带人轮番叫阵,秦善就是不肯出战,看那样子是要拒守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