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冷笑一声:“如今咱们已经兵临城下,他也没有别的援兵的退处。固守不是长久之计,肯定在打旁的算盘。”
他轻轻一嘶,萧恒手上劲道便放松。秦灼双臂倚在枕上,抬头思索片刻,突然道:“这样,不打了,拾掇拾掇过年。你着人去周边采买年货,咱们人多,牛羊好酒不能少,烟花也算上,到时候大夥一块热闹热闹。”
他着意道:“从即日起开始置办。绷了这么久,也该松快些了。”
陈子元会意,“卑职领命,弟兄们少小离家老大回,正想家想得不行哪!”
帐子放落,榻边油灯烧了一半,灯火微微间油脂香气淡淡。秦灼两腿皆在萧恒手下,伸脚踩踩他膝盖,笑道:“你们北边就知道吃饺子。我地地道道的南方胃,那几年噎了个够呛。这回叫你尝尝我们这边的。”
萧恒把药油搓热,给他按揉腿根xue位,“你们吃什么?”
“阿耶一般先叫人上肉燕,我爱先吃鱼生和血蛤。然后生炉子,然后是年糕、糖环,最后吃汤圆。”秦灼道,“从前都是阿耶给我们包汤圆吃。”
“以后我给你包。”
“我还以为你就会下馎饦。”
“可以学。”
秦灼拢一拢被子,“不得了,这么大个将军给我洗手作羹汤,这是我修来的福气。”
萧恒问:“冷?”
秦灼笑道:“我的腿比你的手都热。”
他说着要去拉萧恒的手,萧恒手中净是药油,刚要避,却被他握了个结结实实。秦灼不免皱眉,“天虽冷,到底比北方强些,怎么手比之前在长安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