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眼光刮过那块青铜,又定回褚玉绳脸上。灯光下他依旧言笑晏晏:“秦晟因何而死,你应当清楚。你和他一块受缚,又一块被放回王都,如今再见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做?”
褚玉绳定定看他,一字一句道:“我是很想杀你。”
萧恒身形未动,目光却一凛,褚玉绳已再度开口:“但我不会违背将军,不管是命令,还是心意。”
他指腹抚摸碗沿,碗中倒映他自己的脸,“他要我来找你,要你保我的命,就说明他认定你会活着,他不恨你。也只有你,能助我为将军报仇雪恨。”
秦灼敏锐捕捉到什么,“助你。”
“助我。”褚玉绳捏住酒碗,“秦善的头,我要亲手来割。”
秦灼轻声笑道:“好说,我还得了便宜,白做这个手不沾血的善人。只是小褚将军,这恐怕不是你全部的条件。”
“第二,你功成之后,不得以讨逆为由降罪褚氏,不管我伯父还是我阿耶,都是如此。”
一旁,褚玉照立在帐边,似乎欲言,到底抿紧嘴唇。
秦灼也端酒吃一口,笑道:“小褚将军若献城与我,是大功一件。鉴明又多年为我赴火蹈刃,我也不忍看他亲缘寡淡,冤家宜解不宜结么。既然将军示诚与我,我也不欲欺瞒,是时我可以赦免尔伯尔父无罪,但他们如今的官职勋爵,不能强求。”
褚玉绳不答,算是默认,继续道:“第三,我要你为秦晟将军追諡秦太子之位,让他堂堂正正供奉宗庙,世代香火不绝。”
秦灼不语,眼望酒碗,缓慢抚动扳指。
褚玉绳急声道:“他是秦善的嫡长,又是贤明之主,这是他应当应分!”
秦灼抬眼,“你要我祭他,跪他,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