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舜臣却若未闻,抬头看向堂外,一片漆黑夜色,不见半点月光。
他像要笑,最终却发作一叹:“天意!”
天意最是句唬人话,所谓天意,不过是靠无数“人为”的雪花越滚越大的雪球而已。秦灼是一个聪明的雪崩制造者,他把自己的人为分散进十年光阴,遍布南秦乃至半个大梁的各个角落,从前的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如今他振臂一呼,这“天意”的雪球要击垮秦善政权的城池则如同破竹。
一时之间,朝野相继俯首,各地纷纷归服,破关逼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纵如此,下一次的百里加急仍出人所料。
流云关失守,不过短短一夜之间。
冬雨冷似雪,阿双还没把黑狐狸大氅做完,萧恒便将那条海龙皮给秦灼围上。灯火被帐隙冷风吹得明灭不定,众人围在沙盘前反覆推演。
陈子元拧眉道:“不如趁夜进攻。虽然雨夜行进不容易,但他们的视线也会受阻,偷袭得手的概率更高些。”
秦灼道:“下雨墙湿地滑,为了隐蔽不能明火,若凭鈎锁登城,太冒险。”
陈子元急声道:“可是殿下,这几日褚家军就要到齐,说不定秦善老儿还要派他的亲军支持,到时候攻城更是难上加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