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拾起块干净手巾把手擦了,撑膝站起身,“少卿,你那日和秦煜讲的话我听到了,我也听见你要把他的人头送给秦善亲启。”
秦灼明明没有动,但总像浑身一滞一样,冷冷看他,“所以呢。”
萧恒叹一口气。
秦灼冷笑:“怎么,觉得我丧尽天良全无人性?我还就告诉你,就是我设计杀的秦晟。没什么逼不得已,我就是要一石三鸟,我就是因为私欲杀他。”
他转头去看萧恒的脸,萧恒神色毫无波动。秦灼有些泄气,又油然生出一股报复欲,他突然粲然笑道:“有件事我没讲给过你,我这双腿,并不是秦善弄断的。”
“当时我摔下马背,双腿骨裂,发现是马具被人动了手脚。三日之后,阿翁帮我查出了幕后指使之人。”秦灼顿了顿,“我阿耶追随者众,贸然杀我还是有些风险。但在南秦,残疾不能继位,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我如果不做这个残疾,就要做死人。那个晚上,在我阿耶阿娘的灵位前,我亲手砸断了自己的腿。”
他转头看萧恒,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希望变化,徐徐笑道:“我就是没去做那个流芳百世不屈而死的秦太子,我苟活了。哪怕之后多么生不如死,我也没有后悔过当时的选择。我对自己尚且如此,秦晟不过一条性命,秦煜更是不值一提,我为什么要对他们愧疚?杀就杀了,我手上的血还少吗?”
萧恒仍定定望着他。他这么岿然不动,秦灼已经血淋淋地耗干了力气,后退两步,提高声音:“你不走,行,接下来对付我那大王叔父,我有的是阴谋诡计。只要你看着不觉得恶心,我奉陪到底。”
萧恒向他走过来,有些不明白,“秦善畜生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因为你的手段憎恶你?”
秦灼强调,“我杀了秦晟。”
“不是你杀的他。”
“我害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