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一骨碌爬起来,接过李寒所奉书信,迅速拆看完毕,声音有些颤栗:“所言当真?西塞真的培植出了粟米旱种?”
李寒解下一只绢布囊递给萧恒。萧恒解囊一倾,倒在掌心几粒种子。
那双手轻轻颤抖起来。
梅道然叹口气,抬手按揉他的后心。萧恒抬头看看他,看看李寒,又看着种子,半天讲不出一句话,嘴皮一掀,双唇就随之颤抖。好半晌,方哽塞道:“有救了……有救了!”
他脸埋在手腕间,浑身不住震颤。梅道然缓慢捋着萧恒脊梁骨,也不禁垂泪。
李寒吸了吸鼻子,笑道:“苍天有眼,故降此大能与世间!这位谈夫人是荔城的妻子,从农治种是一把好手,当年荔城下狱同夫人和离,谈夫人一口答应,就是为了家里这些种子。旱种已经试种过一年,怕将军空欢喜一场,等最后一茬粮食下来才传信给将军。谈夫人信中还有请求,明年想南下一趟,看看潮州松山的水土,想在这边培一些抗捞的新种。”
萧恒握紧掌心,“我亲自去迎。”
李寒长出一口气,“在西塞时,在下和将军谈起粮荒之事,讲过三个问题:种子多,良种少;土地多,良土少;务农多,良农少。如今已经新培出良种,下面就是治土和务农。治土又有两种,西北沙土和西南水土,沙土要固,还是要种树,这件事,将军早就有了手令,谈夫人和西夔营已经再做。而西南的水土要牢固,跟松山治水是一个道理,要治土地,就要先治山水。这是举全国之力来做的大工程,将军若无号令天下的权柄,这件事决计做不成。”
“最后良农一事,更不用我多说。兴亡百姓苦,天下连年兵燹,多少人家流离失所,万顷良田踏于铁蹄之下。”李寒凝视他,“将军如今兵马已足,粮草已丰,到了剑指天宫之时了。”
萧恒看向他,“渡白这么劝我,是京中有了变动。”
李寒笑道:“将军睿智,前方传来消息,皇帝有了身孕。”
萧恒有些讶然,“其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