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一时无言,“你是要负隅顽抗到底了。”
李寒不答,向他举杯一敬。
杜宇和他再对饮一杯,突然问:“梅道然也在?”
李寒心中陡然警醒,面上依旧淡淡,“梅统领身兼诸事,说不准。”
杜宇点点头,又问:“阮道生……萧恒现在怎么样?”
“将军一切都好。”
“娶老婆没?”
李寒想了想,“算是。”
“成啊,那么个毛头小子,现在也算风生水起,有家有口了。”杜宇撂开酒杯,“信你也见了,回去吧。明天估计是个响晴天哪。”
这杯酒尽,杜宇不再留他,李寒也不多待,起身告辞。
一出帐子,冷风兜头,李寒脚步加快。
杜宇性情鲁直,即使有算计,通过他的言行举止便能猜出七七八八。他先拿言语鼓动,除策反之外,多少也是想看在杜筠情分上拉他一命;又示以杜筠书信,算是给李寒下达的最后通牒。
杜宇会很快动手,最早就是明日。但他此行没有带多少人手,那许淩云就是天子节钺下最好的武器。
李寒拈动手指,指间还残存书信焚烧的菸灰之气。但如今萧恒尚未痊愈,山上尽是病残之人,许淩云大军正猛虎在傍……如今灾情疫病皆有缓势,杜宇若以圣命催逼,许淩云未必不会动手。
今日之危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