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丛芳点头,“是,杜将军已屏退众人。”
李寒道:“将军近况如何,没有泄露出去吧。”
郦丛芳忙道:“在下用项上人头担保,一直守口如瓶。”
李寒搁下簿子振衣起身,“既如此,我先去一趟,也算投石问路。”
他扭头,见萧恒眉头深锁,梅道然脸色也很不好看,不由笑道:“将军放心,杜宇不会把我怎样。我不过将军帐下区区一牛马走,他拿我开刀并不值当,相反还会授人以柄。这次要见我,只怕是摸不清将军底细,要拿我探探口风。”
李寒素来心有成算,萧恒沉思片刻,仍嘱咐道:“一旦生变,先保全自己。”
李寒一口应下,由郦丛芳引去杜宇军帐。
夜中仍有雾气,笼在半空,连星星都映作蓝紫色的辉光。帐子近在眼前,里面突然走出个人,郦丛芳已躬身揖手,“使君。”
李寒心中一动。
这就是倪端辅。
倪端辅至多不过三十五岁,未着官服着便袍,向郦丛芳微微颔首,正要走。李寒突然开口:“倪使君。”
他盯着倪端辅眼睛,举手一抬,“久仰大名。”
倪端辅双眼一眯,旋即还礼笑道:“李郎过奖。”
倪端辅远去后,李寒将手中灯笼交给郦丛芳,打帐而入。
帐中灯火明亮,杜宇未着甲胄,凭案坐着,皇帝御赐的节钺立在身后。他往两只盏中倒酒,“李郎甭客气,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