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烛光挣扎起来,秦灼莞尔道:“既如此,我岂能不遂他的意?我还要助他一臂之力呢。”
他将家书丢在案上,微微一笑:“我想请教二叔,这封信是如何落入廖东风手中?二叔是精明谨慎之人,竟会让如此关乎性命之物落于贼手,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对劲。何止是我,只怕苏公九泉之下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小儿子为什么要将全家置于死地。”
苏明埃浑身一震,“殿下是疑心我?”
秦灼笑而不语,只看他。
苏明埃抓紧衣摆,手上镣铐锒铛,哑声道:“此番殿下遇险,是臣一人之过,殿下要打要杀臣一应承担。只请殿下明察,臣绝非如此背主忘恩之人,殿下若不信,臣只能以死明志了……”
“二叔别急着死。二叔就不好奇,究竟谁是我真正的内应吗?”
苏明埃咽了口唾液。
秦灼竖起两指,连敲三下桌案。
牢门口响起脚步声,陈子元让开身,一个黑斗篷躬身入内。
他掀掉风帽,对秦灼一揖到底。
秦灼起身,虚扶他一把后,缓慢踱到苏明埃身侧,拍了拍他的肩。
苏明埃双眼圆睁,结舌道:“你……是你!”
这是他发出的最后一道声音。
他只听得一瞬风声鼓动,是秦灼衣袖打向耳畔,如同白浪。紧接着喀嚓一声,一把虎头匕首已飞速切开他喉管,抬头,是秦灼冷清含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