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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速度和力道,绝不该是一个重伤初愈之人。

秦晟手腕微动,秦灼抬剑指上他咽喉,渐渐上滑,用剑锋抬了抬他下巴,“晟郎,我相信比起死,你更不想被挑断手筋。”

秦晟手臂垂下,叹道:“你如今拿我,和当初拿廖东风有什么区别?你的手下尽在狱中,是时还不是二次弃剑受缚?秦少卿……少公殿下,我留给你自尽的体面,你别自己踩在脚底下。”

“多谢好意。”秦灼看向他,“但秦将军,我当初为什么要弃剑受缚呢?”

秦晟双目一睁。

眼前,秦灼笑如春风,“咱们这么大的动静,竟没有一个人进来瞧瞧,你不觉得奇怪吗?”

门外,远远传来叫喝厮杀之声。或疾奔或退避的脚步声杂乱,利刃割开皮肉的同时也破开惨叫,溅在门窗上无数血花。月光穿过窗上鲜血,淡淡洒在秦灼颊上,匀开一抹虚无的血色,他一笑,便像一层厉鬼般的艳光。

“晟郎,”秦灼柔声叫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落此圈套,就是为了等你呀。”

他们动作间打翻盏子,荔枝一个一个滚下案去,汁水血水般蜿蜒到秦灼脚下。等糕饼彻底冷透,门也被自外打开。

头一个闯进来的是所谓撞柱寻死的陈子元。

他额角的确带了伤疤,身上却戴了甲,跪地向秦灼抱拳,“虎贲业已齐聚,铜铁司亦在掌握,请殿下传令!”

秦灼颔首,“秦晟麾下如何?”

“尽数受缚。”

“本州府衙呢?”

“州令已奉官印军印,愿为殿下驱策。”

秦灼笑道:“这几天兄弟们受累,传我号令,分批休整。叫正康带人清点府库,军需辎重分发将士。鉴明去安抚百姓,他惯会讲场面话。你么,你去瞧瞧伤,给温吉写信,叫她按计行事吧。”

陈子元垂首应是,拍拍盔甲站起身,下巴指了指秦晟,“殿下,这位呢?”

秦灼说:“先给长公子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