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道:“是。”
萧恒道:“军师已有成算。”
李寒微笑道:“成算谈不上,英州一战的旧把式而已。”
萧恒有所领会,“先发制人。”
“是。这次我为将军选了个好地方。”李寒起身走向壁前,壁上大梁舆图悬挂。他拾笔圈了个关镇。
松山。
李寒将兔毫丢回笔架,“朝廷十万大军要到潮州英州怎么也要一个多月的脚程,趁这个空档,我们就不若迳取松山。”
梅道然听了一会,犹豫道:“可松山易守难攻,古有‘江南第一天堑’之称,是实打实的一块硬骨头。我怕咱们还没把松山抢下朝廷便到,来个内外夹击,那可完犊子了。”
李寒笑道:“蓝衣,我说的是‘取’,不是打。将军与朝廷相比,麾下兵、财二字都远不能及,有一二胜算的,就是民心。若要强攻,岂不是把这二两钱的压秤当空打散?倒不如他解甲来你归田,我么,找个战火不及的村子,做个教书先生,或者写春联的编话本的,留一条残命苟活余生。”
梅道然讲:“您老人家可别卖关子了,直说怎么办吧!”
李寒看向萧恒,“松山最近遭了涝,因此断粮。”
梅道然嘶声,“跟潮州前两年还挺像。”
李寒道:“比潮州要强不少。但如今是一阵急灾,周边州府又自顾不暇,唯独潮州已开粮道。将军若此时援手,松山会记将军这个恩情。”
梅道然问:“他要是不记呢?”
李寒摊手,“那因时而变,战场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