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一摊手,“这正是皇帝的拮据之处。灵帝暴戾,亲小远贤,朝中良臣凋零,气候已然损毁。至先帝朝时,虽有二三虎将,却是裙带盘错,卞秀京倒台,虞山铭战死,两大军方凋落,先帝疑心又重,从前的老牌军队备受打压,是以怀化崔将军和郑涪之这类军中世家,反而不得其用。两朝数十年人才凋落,留给今上调遣的将才本就不多,这些一巴掌能数过来的将才里,五之有三还不满她女人当政,臣心有贰。她能推心置腹的不过虞山铭帐下三万将士,但大将军彭苍璧已死,如今老道多谋的将领中许淩云的确是首选。而且许仲纪反水,皇帝对许氏自然存了疑心,叫许淩云来迎战将军擒拿许仲纪,是探看他的忠诚如何。”
萧恒道:“但皇帝不放心。”
李寒笑道:“正是,皇帝又怕许淩云耽于亲情,或早与许仲纪通气,留在京中就是为做将军里应。若真是如此情形,以他为主帅岂非以此资敌?所以她得找个旧怨旧恨,两厢箝制,双方制衡。”
萧恒道:“不得不为。”
“是,放眼朝中,皇帝没有更好的选择。”李寒合上茶盏,“但自古得胜,天时地利还是其次,首要一个人和。如今用狄皓关来搭许淩云……他们的将帅不和,就是将军的人和。”
梅道然打起几分精神,笑道:“军师,咱们兵不过三万,人家可是三倍之军。”
李寒老神在在道:“若叫我瞧着间隙,十倍之军也能挡得。”
梅道然笑道:“咱们军师不愧是搞阳谋的老手。”
“过奖。”李寒亦笑,“不过这次是阴谋。”
萧恒依旧眉头未展,“那就要立时备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