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自大!”郑素冷笑,“你就这么断定孟蘅会救你?她是皇帝的亲信!”
“她是朝廷的直臣。她和皇帝不是一路人。续弦必有断口,破镜安无裂痕?”李寒轻叹一声,“而且,她确实救了我。”
郑素问:“那盏酒?”
李寒似乎又看到孟蘅遥遥望来的眼睛。
她未能做出决断,但已经产生决断的先兆。壮士断腕,先要有切肤之痛。
轿中一时默然。
宫门推动声再次作响,那股力量似乎将人从中劈做两半,打开的似乎不是宫门而是轿中人的胸腔。二人都知道,现在头顶的不只是生天,而是不远处新天新地的影像。
轿子绕进市井,已出宫门远矣。郑素突然说:“你知道那杯毒酒被孟沧州换掉了吗?”
李寒一愣,旋即又是老神在在:“那是自然。”
郑素盯着他,说:“你不知道。”
李寒静静看着他,又静静不再看他。
郑素脸色阴沉,似乎下一刻就能掐断他的脖颈,数息之后,他呼吸微微平复,冷声道:“滚下去。”
李寒一动不动,拱手道:“还要劳烦少将军送我出城。”
他不待郑素发作,已徐徐开口:“皇帝眼目通达,不久就会得知萧将军已出城关,我如果留在城中,最轻再做人质,重则一条性命。”
郑素语带嘲讽:“你想拿你这条命来要挟我?”
李寒对上他目光,居然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