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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一下子对上梅道然的眼睛,张了张嘴,感觉喉部剧痛,发不出一个音节。梅道然忙道:“你别说话,这次嗓子伤得太厉害,得好好养着。”

岑知简笑一下,向他做一个手势,坏了。

“没有。”梅道然迅速说,“只是暂时没法发声。我再想办法。”

岑知简没和他犟,问了另一件事:“他还活着吗?”

梅道然晓得他指谁,点点头,“将军知道你有话要问,在银环手下留了他三日。”

岑知简又做了个手势,“我想去见他。”

吃过粥饭后,岑知简在梅道然陪同下走进府狱。房间被清洁过,并没有料想中的腐臭气息,但仍有些茅草酸涩的苦气。吕纫蕙面墙坐着,像个苔石,或是树瘤。

岑知简踏进之后,梅道然站在外面,帮他把门合上。

吕纫蕙转过身,平和地看着他,“你来了。”

岑知简从他对面坐下,看向案上铺设的纸笔,提笔写字。

吕纫蕙看着他的笔墨走势,道:“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