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有些语无伦次:“我真的没想到柴有让这么着急。银环刚把那颗假人头给他,他就派人送到潮州了。我是过几天拿下州府后才知道的。我没料到他会把那人头给你,我……”
“甲,”秦灼打断他,“脱了。”
萧恒以为硌着他,便将甲胄解了。
秦灼又道:“上衣。”
萧恒一愣,仍照吩咐脱了。
一见他身上伤口,秦灼眼神当即一凛,丢开马鞭,抓住他手臂把他后背转过来。前后看了一遍,收手摔开他手臂,“这样了还忙着上床,挺有劲儿啊。”
萧恒忙道:“我都上过药,都是皮外伤,有些已经结痂了。”
这是上不上药的事吗?
秦灼深吸口气,“萧重光我问你,你每次冲锋的时候想过要活着回来吗?你想过我吗?”
“少卿,”萧恒叫他,“如果每次上战场都想着活,我早死了。”
秦灼身体几乎是向前弹起来,狠狠抽了他一巴掌。清脆的一道响声,激得床帐都鼓动一下。
秦灼的理智知道他说得对,萧恒是个尽职尽责身先士卒的领袖,这也是秦灼这么爱他的部分原因。但感情上他又无法接受,这个人每次上战场都打定马革裹尸,每次生离都要做好死别的打算,不知道第二天这个人会不会像这次一样只有一颗人头带回来。
秦灼知道自己眼睛红了,但他忍不住,他纯粹是叫萧重光气的。他粗重喘息着,眼睛仍钉在萧恒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