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页

岑知简未答,梅道然已擒住吕纫蕙两只手腕,把衣袖掼至肘部。

衣袍飞动间,三条抓痕赫然刻在吕纫蕙左臂,已然结痂。

梅道然攥紧他手腕,双目之中蓝色火苗闪烁,似乎要烧透假面,让他暴露原形。他沉声说:“这就是罪证!”

“吕三娘死夜,见的不是吕择兰,至少不只是吕择兰,还有你!”梅道然喝道,“你和她起了争执,她悲痛之中抓破了你的手臂。”

众人大惊失色,吕纫蕙仍面色泰然,“你这位郎君好不讲理,三道抓痕便认定是我?”

“吕三娘右手三根指甲缝隙有残存血迹,正映射你手臂伤痕。‘兄不负我我不负兄’,说的不是吕择兰,”梅道然厉声道,“是你!”

云外隆隆一声巨响,天空的阴翳转移到吕纫蕙脸上。

岑松岩张大嘴巴,不知表何态度。岑知简已经开口:“叔祖,你们一口咬定我娘是惊厥而死,可曾叫郎中查验过尸身?”

岑松岩蹙额,“三娘是大家女眷,贸然验看岂非有失体面?”

梅道然五根手指仍焊在吕纫蕙手腕上,声音冰冷:“阁下是不愿查验,还是不敢?”

岑松岩喝道:“放肆!你一个外客插手岑家家事已是冒犯至极,还敢开棺惊扰亡魂,不怕我一纸状书将你告上堂去!”

“此事经我应允。”岑知简看向叔祖,阴天之下瞳仁晶亮。他的声音里包含一种格外深刻的含义。

岑知简说:“他是不是外客,我说了算。”

梅道然浑身血液一泵,却没有转头看岑知简。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陈述:“你们没有验看尸首,自然不知吕三娘并非发病而死,而是吞金。就像昨日只凭几张图纸和福娘一人之词就咬死吕择兰,却不知他不申不辩,是为弟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