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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们赶紧趁暖夜交颈,孤鸟们则各泊其域,磨尖自己的爪喙来抵御风暴。军营里仍有火光长明,一些既是军人又是遗属的男孩汉子们围拢一处,一言不发地打磨父兄具有兵器性质的遗物。吕志鸿拿着酒葫芦坐在篝火边,他被折断的右腕被两块木板夹住,看上去滑稽又怪异。

他身边,是石侯的堂兄长史石守诚,从前在城内做玩艺买卖,如今也应征入营。石守诚面露担忧,“你手腕还没好,强要跟去英州,就怕落下病根。”

“我不怕。”吕志鸿恶狠狠说,“我就没怕过什么!”

石守诚看向他手腕,不忍道:“那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技不如人,我认。”吕志鸿吃口酒,“但人在河边,别想不湿鞋!”

“她现在得将军青眼,又有这般手段,你要整她,难!”石守诚叹口气,“这位不是个消停的,现在又出了这种风声……”

吕志鸿问:“什么风声?”

“你没听说?”石守诚面色阴沉,“有人造谣……说将军不是建安。”

吕志鸿脸色一下子变了,腾地站起来。

“没听说过。”他把酒葫芦塞回腰间,“时辰不早了,我回去上药。”

他大步离去,留下众人不明所以。剩下几个小子都是新入营的军属,不明所以道:“咋这么大气性。”

石守诚笑道:“他伤了手,多少心里难受,不和他计较。”

一个抱头盔的小兵道:“要我说,不是又怎么样,将军对咱们潮州的大恩大德几个建安侯抵得上?就算是公子檀,也没显灵帮咱们守城不是?要是为几句莫须有的话猜忌将军,那叫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