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磨小剑的年轻士兵也道:“就是,军师早就说清楚了,新营那群人就是来给咱们帮忙的。咱们是手足兄弟,和他们就是卖货买货。就是孩子们打架,爹娘也得先训自家的几句呢。”
他的同伴整理好头盔,重新戴在脑袋上,“而且人家的确本事出众,和咱们一块打英州那叫如虎添翼。虽然闹得不大痛快,将军也秉公处理了。石大哥,我要是有人家那身本事,将军肯定也高看我呢!咱们千万别再传这话了,虽则就是个笑话,但真进了将军耳朵里,该有多寒心!”
石守诚挨个拍拍他们脑瓜,笑起来,“好,大夥都这么想,咱们此战必胜!”
一般来说,当夜但凡胡闹一场,秦灼第二天定然赖床。这天他却比萧恒醒得都早。
萧恒睁眼时,秦灼正披衣起身,一只脚踏进鞋里,听出他鼻息变化,扭头问:“醒了?天还早呢。”
萧恒拉住他的手,从床上翻坐起来,看向窗外,仍是漆黑一片,约莫刚过寅时。他问秦灼:“没睡好吗?还是我……”
秦灼笑着接道:“还是你太厉害了。”
萧恒也笑笑,有些腼腆。
秦灼捏了捏他的虎口,抽出手点燃灯台,又拿玉簪挽好头发,吩咐道:“你去梳洗,我再点一遍行李。馎饦不顶事,昨天有叫他们卤好的肉,热一热夹馍吃成么?”
“成。”萧恒看着他,“你再睡一会,我自己收拾就好。”
“少来。”秦灼已经取了牙粉和刷牙子来,拍到他怀里,“若不是睡在我屋里,哪个闲来管你。”
他瞟见萧恒神色,跳开一步,指着萧恒欲迈上前的脚步道:“没盥漱不准亲我!快去。”
虽如此说,但出城路上他仍是给萧恒亲了。昨晚弄得他有些恼,今早这吻也就吻得半推半就,不想显得太主动。但最后萧恒离开他脸时他唇舌才堪堪收回来,分别在即,也舍不得使性子。
远远已经望见潮州军旗,秦灼抬手摸了摸他新冒的胡茬,懊恼道:“忘记刮一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