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拎得清轻重,当即起身一揖,抬起头,“将军。”
萧恒看他。
李寒指了指,“枇杷,现在克化得动了。”
枇杷在秦灼那边。
萧恒知他意思,没有动手。秦灼便将竹篮取过来,伸手递给他,“都拿去吃吧。这两日吃完,再放要坏了。”
语罢,秦灼整好衣袖,懒洋洋倚在案上,仍似笑非笑,“渡白放心,我做盟友再首鼠两端,和萧将军到底有段私情。你这样一心向他,我只有谢你的份,哪敢怪你。”
还真恼羞成怒了。
不过这怒也是打情骂俏之怒,李寒更不掺和,挎着篮子就掩门出去。
门一闭,萧恒便拿帕子擦手,撑身站起来。
秦灼支起半个身子,叫他:“你哪去?”
萧恒道:“睡觉。”
秦灼胸口起伏片刻,说:“你生气了。”
萧恒只说:“我没有。”
他也不解衣,脱下靴子便侧躺在榻上。睡自己的枕,盖自己的被,给秦灼让出一个人的位置。
案头残灯如豆,灯下一片柔暖之色,秦灼嘴唇被枇杷沁如赤金。碟中果核散落,像从人心上拔下的钉。萧恒擦手的帕子散落在旁,上头斑斑金痕,如沾血迹。萧恒有一颗金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