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从案边坐了一会,起身吹灯,慢吞吞往床边走。坐下时才瞧见,萧恒仍睁着眼睛。秦灼道:“你想说就说。”
萧恒说:“没有。”
秦灼冷笑道:“没有?我倒瞧瞧,你一夜没有,还能一辈子没有。”
他也踢鞋上榻,和萧恒隔了距离掀被躺下。
秦灼头刚靠枕,便听萧恒低声说:“一辈子。”
他问:“你真有一辈子的打算吗?”
秦灼心中如蛰,浑身一麻。
萧恒仍背着身,却换了话头,声音也平和:“我去打英州,你就叫虎贲和秦人全部收拾好,我能胜最好,我败了,你就往羌地去。新君如今受你们扶持,你妹妹在那边,还能支撑。若有潮州西塞的残部投奔,你能藏则藏,真不能……就不能。自古谋逆者众成事者少,你不信我也应当。”
他没有后话,静了声息,像要睡了。
秦灼也拉紧被子,不再言语。
半晌,方听见一声叹息。
萧恒轻轻道:“但有时候,我很想你能再信我一些。”
第318章 八十四 敌友
秦灼半夜没睡着,早晨便起得迟了些。一睁眼天光大亮,枕畔已空,垂帘外隐隐有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像萧恒。
桌上枇杷皮核已收拾干净,尽是热腾腾的馎饦粥点。秦灼也不管,自行洗漱罢,落座就吃。
他这边动静响了,不一会,帘外人便起身送客。秦灼半碗馎饦吃完,萧恒掀帘进来。
他上前几步,搓了搓手,又站住,问:“还合口吗?”
秦灼道:“不合。”
萧恒面色有一瞬僵硬,说:“想吃些什么?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