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一摊手,“但将军没打算现在赴死。你若一死,潮柳西塞群龙无首,这叫不顾大局。但你若不死,闹出今日这场阵仗,而后学曹阿瞒割发代首,多少有些虚伪。”
梅道然有些头痛,“我说军师,你远道而来,是拉架的还是拱火的?”
李寒道:“先问问将军的意思,自己这个祸首该受什么惩戒?”
萧恒道:“先杖八十。”
梅道然一言不发,盯着萧恒上上下下看一会,喝道:“你还真当自己钢筋铁骨,刚被捅个对穿炸下楼去没俩月,就又这么折腾?”
萧恒道:“那就先杖四十,记下四十。”
李寒倒很铁面无私,“剩下那四十杖,将军打算什么时候补。”
萧恒看向他,“攻克英州之日。”
萧恒素来以守城为重,极少犯人,公然攻打英州,除了要拔除柴有让之外,更是与皇帝叫板。
众人愣然里,萧恒端起酒碗,高声道:“众位,受杖绝非我一时意气之事。英州屡番挑衅,继阿芙蓉流通后又欲毁城夺池,如今无需再忍。皇帝按兵坐视,敌军来犯无有援手,彭苍璧奉旨犒劳,实为杀我以绝后患,如今亦无需再忍!我不只要克英州,我还要克京师!我必须要建一支纪律严明的王师,那我必须认罪受惩!不然我没有脸再叫大夥和我出生入死,没有脸祭拜因为枉死的同袍战士!今日我愿以此四十杖为规矩,明日攻克英州,再以四十杖犒军庆功!”
李寒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萧将军,希望今日这四十杖能叫你记得这句话的份量。”
萧恒倾酒于地,丢掉酒碗,对李寒说:“请军师监刑。”
李寒也不劝阻,答应得非常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