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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贺兰荪送秦灼出去,看他认镫上马,突然悠悠来一句:“也不知萧将军在西塞是否平安?齐国素称虎狼之师,我便遥祝萧将军无往不胜了。”

秦灼持住马缰看他一会,深深笑道:“那就多谢君上。”

雨脚斜飞,冬泥微湿,马蹄抬起后,月牙形凹痕里落蕊已残。陈子元打马跟在一旁,问:“他说的也是,萧重光一去这么长时间,都没发回来一封信?”

秦灼不答,陈子元也识趣不再多说,转而问道:“殿下,咱们和羌君周旋这么久,真这么前功尽弃了?他开的什么条件?”

秦灼道:“淮南用过的那东西。”

陈子元试探问:“阿芙蓉?”

秦灼颔首,“情药。”

陈子元瞬间气得要跳脚,但瞧着秦灼平静的脸,渐渐又回过味来。

以秦灼脾气,大抵还是会虚与委蛇应承下来,到时候再做打算,绝不会像如今这般矢口否决。而贺兰荪若真有这个意思,就不如先把秦灼搞到手,到时候再做花样,秦灼还真能招架得住?可他如今拿这样羞辱的条件作码,竟似乎有意让谈判崩盘,和秦灼桥归桥路归路。

他蓄谋已久,为什么突然要和秦灼中断关系呢?

陈子元百思不得其解,听秦灼沉沉道:“叫人盯紧了。”

二人怕雨下大,一路疾行,终于在夜间赶回潮州。秦灼叫人把马牵去厩里,自己往院中走去。

一只脚跨过院门时,秦灼身形一顿。

他想问问陈子元是不是自己眼花,但陈子元已经走了。

庭间落梅如雪,又映一天明月。一派琉璃世界里,秦灼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月下,萧恒住了脚,静静望向他。

再见面,秦灼本以为会无言以对。现在见了人,却突然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都顺利吗?什么时候回去?受没受伤?怎么现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