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照冷笑一声,不答。
陈子元道:“你倒比殿下想得要长久。”
他又吃口酒,叹道:“断子绝孙,鉴明,你挺狠。”
褚玉照看着他,“若萧重光真不愿,你觉得殿下会娶妻生子吗?”
“会。”陈子元斩钉截铁。
他太知道秦灼这个人,可以心甘情愿,绝不能被要挟逼迫。他愿意从萧恒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是他自己的事,但萧恒若提要求,秦灼这个老婆决计要娶。娶完他定又自觉愧对人家姑娘,只能左右备受熬煎。不过以陈子元看,萧重光其人,还真张不开这个嘴。
啥锅配啥盖啊。
脑中一道电光一闪而过,陈子元一个激灵。
“鉴明。”陈子元突然叫道,“若你和萧重光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
褚玉照陷入沉默。
陈子元看在眼里,冷气微吸。
他真在思考。
灯下,褚玉照神情凝重,一时肃穆,立了人一身寒毛。
许久,陈子元方轻轻喟道:“我可算明白了。”
“什么?”
“你和温吉之前到底有姻亲。为什么我俩结亲,你半点不生气。”
褚玉照抬眼看他,眼底一无情绪,又似万千情绪毕尽。
“鉴明,你不知道殿下那些年被作践成什么样,如今他为了萧重光的一只右手就能再去笼络贺兰……”陈子元没说下去,“咱们殿下惯来嘴硬,实则藕断丝连婆婆妈妈。不过我冷眼瞧着,萧重光却是个干净利落的。那话怎么讲来着?——你若无情我便休。殿下前夜找他,他第二天大清早就头也不回跑去西塞——他要断,才是真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