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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没给秦灼留刀留私印,却留下梅道然这个人。萧恒唯一一个当亲人的故人。他有一身本事,在潮州营颇有威望,萧恒不在,梅道然的一句话重如千钧。

夜风拂开秦灼衣袖,露出他捏紧虎头匕首、微微颤抖的那只手。

陈子元轻轻叫:“殿下。”

秦灼缓缓弯下腰,将匕首插回空荡荡的右靴边,筋疲力尽般,双手撑着膝盖俯身站了一会,说:“叫褚玉照去灯山那里。”

陈子元忙道:“殿下,虎贲是鉴明一手拉拔起来的,你这何止是打他的脸,是要他的命!”

“我现在再不管他,才是要他的命!”秦灼声音一冷,“不许去看他,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等他想清楚,自己来找我。”

陈子元答应一声,说:“……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秦灼笑道:“这么多年,别的不成,总练成了装聋作哑的本事。不过幸亏今日来了,还真看出点苗头。”

“岑郎主事的命令不是头一天下达,却在他走后闹起来。虎贲和潮州营上次争端已经吃了教训,绝不会无缘无故平白闹事。还有,我去锦水鸳究竟遇上了什么事,除了在场,没人知道。”

陈子元心中一跳,“殿下怀疑,是有人挑唆?”

“今日这场乱子别藏着,传出去,传得越大越好。”秦灼目光一暗。

“抛完这块肉,坐等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