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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道然话音一转,“但岑郎这件事,还是要虎贲军给一句话。”

“你们认不认。”

秦灼冷声叫道:“褚玉照。”

褚玉照上前抱了抱拳,仍不说话。

见他依旧不服,梅道然反倒哧地一笑:“两处争纷不只一次,今日索性全部说分明。虎贲营看不上萧将军,潮州营也看不上秦少公。你们觉得秦少公多番折节,这边觉得萧将军备受屈辱,论到根子上,是因为两边只是盟友而不是一股绳——永远不可能是。秦少公将南秦放在第一,萧将军心里潮州柳州才是大头,咱们各有各的奔头。这没有法子,我也就这么讲,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不管是他们两个,还是咱们双方,互利共赢的朋友而已。做买卖,两口子才会讲情意,朋友只能讲规矩。萧将军定了规矩,秦少公也默许,诸位,就别他妈拿着男女的鸡毛蒜皮在这里叫,平白丢了自己的脸!”

他冷声道:“在场潮州营都有!列队,回营!谁再拿将军的屋里事议论,我揪了他脑袋当球踢!”

他这句话同时敲打了虎贲,秦灼看向褚玉照,说:“你回去,听我的处置。”

陈子元拐了褚玉照一胳膊,褚玉照不言语,抱拳带人离去。

夜间起了风,秦灼一个大男人,却像下一刻就能被风吹去。这么衣袍鼓动了一会,秦灼说:“梅统领,多谢你。”

梅道然说:“听从将军吩咐而已。”

梅道然没做停留,冲他一抱拳,举步就走。没多远又突然立住,说:“将军为什么把政务托给岑郎,别人不明白,秦少公,你是聪明人。”

他像要故意折磨秦灼,只留下这一句话,掉头走了。

萧恒不能公然把潮州托给秦灼,秦灼是诸侯潮州是叛逆,这是批皇帝的逆鳞,倘若如此,潮州和秦灼会作为头等威胁被朝廷指向。但他又不能全然叫秦灼失掉权柄,所以他以出征西塞为条件与皇帝谈判,换得皇帝承认秦灼可以暂驻潮州。并且,全军账务,他仍留在秦灼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