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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没说话,对他抬了抬粥碗。

李寒也捧碗向他一举,喝粥却像吃了口酒。

碗落下,李寒突然想起另一桩事,“将军远赴西塞,潮州那边如何料理?”

萧恒道:“我有托付。”

“可靠之人?”

李寒虽这样问,却已预料到萧恒要说什么。股肱、腹心,不外如是。

萧恒说:“堪托生死。”

萧恒北上那天潮州难得放了个晴,马一出境就阴了天,淅淅沥沥、哗哗啦啦下起了雨。等后半夜滴滴答答收了声,秦灼的房门才从里头打开。

冷风一冲,门扇两条卸掉的手臂般,哐地向两侧一摔。阿双闻声跑过来,见秦灼站在门槛里头,像一动没动。

天上月亮冷冷睨着,怨怪他心口不一、自食其果。月下,他神情冷淡,面色冷白,眼下青了两片,下巴也是,阿双讶异他胡茬生得这样快。他一身皮每个角落都在满不在乎,但凑成一整个人,竟憔悴得不成样子。

阿双嘴唇动了动,便听秦灼说:“我想吃馎饦。”

阿双眼泪掉下来,轻轻答应:“哎。”

庖厨里有点面,还有点臊子,阿双又切了点菌子,匆匆给他做了一碗。秦灼就从屋里等,热食来了不讲话,捋了捋头发埋首就吃。